妙筆閣 > 重生人世間,從為鄭娟尋親開始 > 第181章 過往
  推開門,陸天進到里屋。

  除了金月姬外,果然有兩個人。

  一個五十多歲,身材魁梧、梳著大背頭的男子,

  另外一人,竟然是陸天的熟人——白玉蘭。

  因為之前就知道,白玉蘭父親白際晨與郝家的淵源。故而,他們的到來,陸天并沒有覺得有多意外。

  見陸天進屋,白玉蘭頓時喜形于色,殷紅的小嘴翹了起來,嬌聲道:“陸哥,你過來了。”

  陸天把蘋果、肉、雞蛋放在桌子上,對白玉蘭說道:“白玉蘭,你今天怎么有時間過來看金姨?”

  “陸哥,你怎么也叫金姨了。”白玉蘭抿嘴笑著。

  “我不叫金姨叫什么?”陸天望著白玉蘭道。

  白玉蘭伸出自己十根漂亮的手指,看了又看后,微笑道:“陸哥,剛才金姨跟我爸說了,你是她的親生兒子。”

  陸天心頭一愣,暗忖道:“之前母親說過,不會對外公開他們母子關系,怎么會主動跟白家父女說起自己的身世?”

  想到這些,陸天下意識地向金月姬望去。

  金月姬似乎看穿了陸天的心思,說:

  “陸天,這位是白際晨白院長,是爸媽的生死之交。

  解放前,我和你爸在吉春做地下工作的時候,白院長明里暗里沒少幫過我們。

  之前,我跟你商量過,不公開我們之間的關系。

  今天白院長和他女兒來了之后,我才知道你和白玉蘭有很深的交情。既然我們兩輩人都有深交,便把我們的關系說給了白院長和白玉蘭。”

  聽了金月姬一番話,陸天知道了始末,說道:“媽,你信任的人一定錯不了。”

  聽到陸天喊金月姬“媽”,一直端坐在椅子上不語的白際晨開口道:

  “陸天,你的事,玉蘭都跟我說了。

  謝謝你,為我的孩子報了仇。

  剛才我跟金處長說,將來無論你和郝家有什么事,只要我能幫上忙的,定會全力以赴。”

  “白院長,你客氣了。除掉七哥和涂自強,也是我的想法,不過是和白玉蘭想到一起,殊途同歸罷了。不足為謝。”陸天忙說道。

  白玉蘭聽陸天這么講,忙走近他身邊,

  “陸哥,這么大的恩情,怎能不謝。別看我家房子都充公,過得挺慘。

  可在京城,好多親友很有關系,你和金姨遇到了什么難事,千萬別客氣。”

  白家父女都這么說,陸天清楚,再客氣就假了。于是畢恭畢敬說道:

  “那就謝謝白院長了。”

  “哎……”白際晨大手一揮,搖搖頭道:“陸天,我和你爸媽可是生死之交。你的事,就是我的事,沒必要把謝掛在嘴上。”

  “是啊陸哥,上一次你幫我解決了七哥和涂自強,我說過,只要我能做到的,無論什么事,都會為你做。”白玉蘭一雙美目看著陸天。

  陸天覺察出白玉蘭眼神中透出的情意,忙把目光移向金月姬,隨口應聲,“好好。”

  這時,白際晨站起身來,對白玉蘭道:

  “玉蘭,陸天來看金處長,母子間一定有話講,沒什么事我們先走吧。”

  白玉蘭見父親要走,只好說道:“金阿姨,我和我爸就不留了。”

  “那我也不遠送了。”金月姬起身道。

  “金阿姨,你要是不嫌棄,以后我就常來看你。”白玉蘭甜甜一笑。

  “我現在是戴帽的人,你總過來不怕有人盯上你?”

  “我的身份不比戴帽的人強,有什么怕的。陸哥,我先走了。”白玉蘭沖著陸天嫵媚一笑,跟著父親離開了。

  ……

  陸天關好外屋門,回到里屋,為母親洗了幾個蘋果,坐在金月姬身前。

  “媽,現在你和我爸這種情況,白院長還來看你,不容易啊。”陸天遞給金月姬一個蘋果。

  金月姬接過蘋果,點了點頭,

  “白院長是你爸和我最好的朋友。

  因為我們的事,白院長也被連累,關進去了好幾年。要是他明哲保身,說一些對我們不利的話,我和你爸可能都不在了。”

  “媽,你和爸到底是因為什么事被關的?”陸天問。

  金月姬直了直身子,沉默片刻道:“這個年月,定個罪還不容易么。”

  見母親不想說,陸天知道自己沒必要再問了。

  便岔開話題,“媽,你不想讓我知道,我就不問了。有個人,我想向你打聽一下。”

  “誰?”金月姬咬了口蘋果,問。

  “解放前,吉春城防司令部上校副官徐振邦,你認識吧?”

  陸天的話令金月姬心頭一震,放下了蘋果詫異道:

  “徐振邦?你怎么認識他?”

  “媽,我和以前對象的事,冬梅跟你說過一些吧?”

  “說過一些,冬梅說你最初的對象去了香港,我現在住的房子,就是你之前對象的。

  至于,為什么去香港,又怎么去的香港,冬梅也不清楚。”金月姬實話實講。

  “媽,我之前對象的親生父親,就是當年吉春城防司令部上校副官徐振邦。

  現在徐振邦已經棄政從商,在香港創立振邦集團,資產幾十億。你和爸解放前在吉春做地下工作,有沒有和徐振邦打過交道?”

  聽完陸天一番話,金月姬雙手合在胸前,淺笑道:

  “這個世界說大也大,說小也小,沒想到,徐振邦的女兒竟然是你之前的對象,實在太巧了。剛才你不是問,我和你爸為什么被關進去的么?”

  “是啊,媽。莫不成和徐振邦有關?”陸天忙問。

  金月姬點點頭,“陸天,畢竟涉及到機密,我本不想跟你說。既然你跟徐振邦有這重關系,那我就跟你說說。”

  “媽,你說我聽,不會外傳的。”陸天鄭重其事道。

  “這說起來,就話長了。

  四八年,吉春圍城,國軍已經軍心渙散。

  可以說,只要發起全面進攻,用不到幾日,吉春就會成為人民的吉春。

  不過,吉春畢竟是千年古城,城內還有上百萬市民,為了吉春免遭生靈涂炭。上級領導指示我和你父親,對主要軍官實施策反,爭取和平解放吉春。

  我和你父親商量后,決定把策反的目標鎖定城防司令部副官徐振邦。

  一方面,徐振邦在國軍中算是有正義感的軍官;

  另一方面,他是城防司令部高司令的心腹,能和高司令說上話;

  再有,他和我、你爸私人關系不錯。我生你和冬梅時,他來咱家喝了滿月酒。

  他女兒出生的時候,我和你爸一起送去賀禮。

  沒想到,二十年后,你和他女兒竟然成了戀人。”

  聽了金月姬的話,陸天才知道,自己和鄭娟竟然有這樣的淵源。忙問道:

  “媽,那后來呢?為什么沒有策反成功?”

  金月姬站起身來,在屋子來回踱了幾步后,坐了下來,說:

  “當時,我和你爸以給徐振邦新生女兒送禮金的理由去到他家。

  在他家的書房,我和你爸向他表明了身份。

  沒想到,徐振邦的想法與我們不謀而合,同樣想著和平解放吉春,只是苦于找不到接洽人。

  于是,我們達成一致,由他來做高司令的工作,我們與攻城部隊聯系,爭取里應外合,兵不血刃解放吉春。

  沒想到,我們的交通員帶著密電與城外部隊聯系的時候,被保密部門抓獲。

  交通員沒有經住嚴刑拷打,不僅把密電交給了保密部門,還供出了我和你父親。

  多虧徐振邦在保密部門有眼線,第一時間得到了交通員被捕的消息,告知了我們。

  我和你爸當機立斷,找到白院長,在敵人逮捕我們之前,通過他的渠道離開了吉春城。

  因為時間過于匆忙,你、冬梅還有你的哥哥沒有時間轉移,被敵人抓走了。”

  聽到這里,陸天方才知道當年事情的始末。

  雖然從【求助功能】中知曉,當年是因為父母身份暴露,匆忙離開吉春,他們兄妹三人才遺失的。

  沒想到其間的過程,竟然這么曲折。

  “媽,沒想到當年徐振邦還是你和爸的救命恩人。”陸天嘆聲道。

  “是啊,如果沒有徐振邦的消息,沒有白院長的特殊渠道送我們出城,我和你爸可能已經不在人世了。

  不過,因為當時撤離匆忙,交通員又掌握吉春地下組織大多的聯絡點,很多聯絡點接到通知后,來不及撤離,犧牲了很多同志。

  因為這件事,我和你爸都背上了叛徒罪名,一關就是六年。

  就在去年,這件事的調查徹底結束,我和你爸沒有做過任何背叛組織的事,我才被釋放。”

  “那我爸為什么沒有被放?”陸天不解道。

  “你爸解放前的事,已經查清楚,沒有任何違背組織原則的事。

  解放后,你爸在江遼省擔任重要領導職位。現在在查他解放之后的事,也不知道要查到什么時候。

  我之所以與白院長聯系,就是想讓他在京城那邊幫著活動活動,看看能不能早點讓你爸出來。

  要是能出來,哪怕不再當官,就住在這樣土坯房里,也比在里面強。”金月姬嘆了口氣。

  這時陸天才知曉,金月姬找白際晨為的是什么。于是又問:

  “媽,白院長京城在那邊,有這么硬的關系?”

  “陸天,白院長可是正黃旗,雖然成了被打倒對象,在京城那邊人脈關系非常人所能及。

  并且,他只有一個女兒,沒什么太多追求,幫我更不求回報。讓他來幫,我也放心。”

  “媽,你這么說,我就知道怎么回事了。”陸天點了點頭。

  “還有一件事,我和白院長現在都戴著帽子,有很多雙眼睛在盯著,不方便常見面。

  你沒來的時候,我和白院長商量好了,以后由你和白玉蘭聯系,為我們帶話。

  陸天,沒問題吧?”

  “媽,舉手之勞的事,能有什么問題,你放心吧,包在我身上。”陸天應聲道。

  “那就好。”

  “媽,提到徐振邦,我還有件事跟你說一下。”

  見陸天一臉神秘,金月姬知道是有重要的事要說,便道:“說吧,你媽嘴嚴的很,不想讓外人知道的事,是不會說出去的。”

  “媽,你果然是老地下黨,什么都瞞不過你的眼睛。我和徐振邦的女兒鄭娟,有一個兒子,四歲了,現在香港。

  這件事,除了周蓉外,連冬梅都不知道。”

  “真的?”金月姬眼睛一亮,問著。

  陸天點點頭,“鄭娟去香港的時候,我是要跟她一起去的。后來因為種種原因,我沒有去成。走的時候,他已經懷上了我的孩子,到了香港第二年就生了。本來,還有孩子照片的,擔心被調查組看到,就給燒了。”

  聽完陸天這番話,金月姬清楚了事情始末,拍了拍陸天肩膀道:“沒想到,不但找回兒子,還多了兩個孫子。你爸要是知道這些,不知道會多高興。”

  “媽,我相信我爸的事很快就能查清,不久之后就能官復原職,繼續做人民公仆的。”陸天握住母親的手道。

  “希望這樣吧。”金月姬喃喃自語道。

  ……

  回去路上,陸天一直在想,與白玉蘭見面,要不要讓周蓉知道。

  周蓉是精神世界不能受委屈的女人,她之所以包容自己和鄭娟藕斷絲連的關系,就是因為自己的坦誠。

  除了那句“我會一直等你”沒有跟她坦白外,其他鄭娟的事,都原原本本讓她知道。

  之前,因為喬春燕嚼耳根,周蓉已經對自己有了些許懷疑,動不動那話點他。

  哪天真要是知道自己和白玉蘭總見面,一定會和自己翻臉。

  可是要向她坦白,自己以后要與白玉蘭常接觸。

  就要把這件事從頭到尾說一遍,才能解釋清楚。

  這件事涉及的人太多,太復雜,周蓉知道太多也不好。

  是說,還是不說?

  一時間,陸天也有些拿不定主意。

  回到周家,進到里屋。

  正見郝冬梅坐在炕頭,懷里抱著熟睡的陸長樂。

  陸天見狀,小聲問:“冬梅,周蓉不在家?”

  “周蓉、媽帶周玥和馮楠去醬油廠浴池洗澡去了,我在家幫著看著小長樂。東西送到媽那了?”郝冬梅問。

  “送過去了。冬梅,有件事,你幫我出出主意。”

  見家里只有郝冬梅一人,陸天想起剛才拿不定主意的事,讓自己這個孿生妹妹幫自己出出主意也好。

  “哥,你這還是第一次讓我幫你拿主意。說吧,什么事?”郝冬梅笑道。

  “冬梅,是這樣。剛才去媽那,白玉蘭和她爸也在。他們走了之后,媽跟我說了一件事。”

  “什么事?”郝冬梅問。

  “白院長在幫著活動,爭取讓爸早點出來。

  不過,白院長和媽都是被重點關注的人,不方便見面,媽的意思是以后由我跟白玉蘭作為她和白院長的聯絡人。”

  “你答應媽了?”

  “關系到咱爸的事,我能不答應么。

  不過,你也知道,蓉兒是性情中人,她要是知道我和白玉蘭交往,一定會大發雷霆。

  可這件事背景又太復雜,她知道太多,也不是什么好事。你看我說還是不說?”陸天問道。

  聽完陸天的話,郝冬梅方才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。

  思量片刻道:“哥,我只見過白玉蘭一面,也沒有跟她有過深交。不過,提起你的時候,臉上充滿著幸福感,我能看出來,她已經喜歡你了。”

  陸天忙搖頭,“冬梅,我已經結婚了,她還是個姑娘,這怎么可能?”

  “你可以不這么想,你卻無法阻止白玉蘭這么想。”

  聽郝冬梅這么說,陸天方才知道事情的嚴重性,思量片刻道:“冬梅,那這樣吧,你代替我跟白玉蘭見面不就完了?”

  陸天突然想到了辦法,看著郝冬梅。

  “不行。自從我媽被釋放后,我也成了被監控對象,不方便見白玉蘭的。”郝冬梅搖搖頭。

  “那怎么辦?

  媽和白院長間的事,不能讓太多人知道,更不能找其他人做中間人。你要是不行,還得我去。”陸天嘆了口氣。

  見陸天一臉為難,郝冬梅思量片刻道:

  “如果一定要去,那你也別瞞著周蓉,跟她實話實說。必要時候,可以讓周蓉跟你一起去見白玉蘭,周蓉就不會疑神疑鬼了。”

  聽了郝冬梅的話,陸天眼睛一亮,笑道:

  “對啊,你這個辦法好,等周蓉回來,就跟她說。冬梅,還是你又辦法,能幫我出這么好的主意。”

  “你是我哥,我當然要幫你。

  不過,你也要注意了。鄭娟、周蓉,現在又多了白玉蘭,將來不知道還會有多少女孩子喜歡上你。把握不好,就要惹火上身了。”郝冬梅語重心長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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