鐘爾兵短劍連揮,直到將它上顎皮肉都削掉,只余下兩只犬齒時,力量流失的感覺仍然持續著。

    他伸出手,將兩根犬齒從自己腳上拔了下來,只見兩道白色的惡靈氣息從傷口中涌出,片刻之后,惡靈氣息散盡,鮮血流出了之后,強大的體質使得傷口很快停止了流血。

    他看著手中兩根犬齒,這兩根犬齒都足有十五六公分長,就如同兩柄小匕首一般。

    失去了嘴部的大狗仍然沒死,喉嚨發出嗚嗚的聲音。鐘爾兵干脆一腳踩在它腦袋上,卻覺得它腦袋異常結實,以他此時的力量,竟然都踩不動。

    這尼瑪,是什么怪物啊?

    他嘆了口氣,靈鋼細劍揮出,將大狗腦殼切成兩半。大量惡靈氣息涌出,他以靈力抵御著。片刻之后,惡靈氣息散盡,房間里恢復了安靜。

    這大狗也不知道是農家樂自己養的,還是在此吃飯的人帶來的,估計在惡靈入侵之時,大狗發生了某種變異,然后將整個包間的所有活物都吞噬一空了。

    鐘爾兵在這包間里找了找,也沒看到什么異樣之物。不過,他突然之間卻是感覺到一陣饑餓。

    他低頭看了看大狗的尸體,這家伙死去之后身軀就開始腐爛,根本沒法吃。

    無奈之下,他離開這里,向第六個包間走去。

    這里的包間隔音都還不錯,然而走到第六個包間門口,他卻聽到包間里隱隱有聲音傳來。細細聽時,卻又聽不清楚了。

    他也不猶豫,一把將門推了開來,便愕然看到,這包間居然頗為巨大,足足有三四十平米。一張巨大的圓桌擺在包間內,十幾名服飾各異的人坐在長桌旁邊,這些人男女都有,有的西裝革履,有的穿著運動裝,甚至還有人穿著羽絨服以及吊帶短裙。圓桌上擺放著烤豬、烤全羊、大盤雞等各種硬菜,以及四籠熱氣騰騰的大包子。所有人都手中握著酒杯、湯碗,圓桌上觥籌交錯著,一派歡聲笑語。

    呃,我不是走錯了吧?

    鐘爾兵愣了愣,還回頭看了一眼,這才回過頭來繼續觀望。

    其中一名身著唐裝的老者看到了鐘爾兵,他對著鐘爾兵舉了舉手中的白瓷酒杯,然后一飲而盡,口中說道:“小弟,進來一起吃點。”

    “呃,不了,我不是很餓!”鐘爾兵順口回答了一句,卻聽到吱呀一聲,房門從外面關上了,將他關在了里面。

    他也沒太在意,想了想,朝前走了幾步,食物的香氣越發濃郁,使得那饑餓之感更加難以忍耐了。

    “呵呵呵,小帥哥你臉皮太薄了,不就是吃點東西嗎,有什么可怕的?”說話的是那名穿著吊帶超短裙的美艷女子,她朝著鐘爾兵拋了個媚眼,后者立刻感覺到有些口干舌燥。

    這女子實在太媚了。

    鐘爾兵定定神,直覺感覺到有些不對,只是一時半會卻是腦袋有些懵,除了想吃東西以外,竟是想不出其他什么了。

    “大餐來咯!”忽然之間,包間內的側門被打了開來,兩名穿著白色廚師服的人抬著一個巨大的木盤走了進來。木盤上面,赫然是一條烤的油光發亮的大狗。各種辣椒、大蒜、生姜等作料在木盤上擺的滿滿的。濃郁的香氣彌散而出,使得鐘爾兵重重咽了一口口水。

    “哈,小帥哥你運氣真好,一來就有新鮮菜。”美艷女子嫣然一笑,踩著貓步走上前來,牽住鐘爾兵的手,將他朝長桌上扯去。她的小手纖細修長,觸手有些冰涼,長長的指甲涂著鮮紅色的指甲油,顯得異常性感。

    “我,我,真是不好意思,我不是很想吃東西。”鐘爾兵嘴里說著,身子卻不由自主地被拖了過去。隨著他坐在餐桌旁,一套刀叉加上一副碗筷已經被擺好了在他面前。

    “我先開動了。”老者微微一笑,伸出筷子,從烤大狗的后背上撕了巴掌大小一塊肉下來,放進嘴巴里慢慢咀嚼起來,同時說道:“香而不爛,勁道而不焦糊,這烤的太好了。”

    其他人也跟著點頭,有人用刀叉,有人用筷子,吃的不亦樂乎。

    盤子轉到鐘爾兵之前,先轉到了一個二十多歲的運動裝青年身前。青年一臉笑容,夾起一塊狗肉大口吃著,汁水從他嘴巴邊上流下來了,他都渾然未覺。

    鐘爾兵感覺這人看起來有些臉熟,卻是無論如何都想不起來在哪里見過了。

    美艷女子用刀叉挑了一片肉,然后將盤子轉到了鐘爾兵面前。

    鐘爾兵舉起筷子,緩緩向前探去。只是,大狗后背上的肉已經被夾的差不多了,不得不說,這些人真的很能吃。

    鐘爾兵將盤子再轉了轉,將大狗的嘴巴之處轉著對著自己,然后向狗頭上夾去。

    就在這時候,他陡然看到,那狗頭前方,張開的狗嘴里面,竟是少了兩根犬齒。

    犬齒,狗頭,大狗?

    霎時之間,鐘爾兵渾身上下冷汗涔涔而下,剛剛有些懵逼的大腦立刻變得清明了起來。

    強烈的食欲再度涌上腦海,使得他幾乎無法忍受胸腹之中的饑餓之感。他的筷子,竟是僵持在了半空之中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他,片刻之后,美艷女子開口說話了,聲音中蘊含著一絲冰冷:“小帥哥,你不吃,是看不起我們嗎?”

    “是看不起我們嗎?”所有人跟著她一起說道,眾多人的聲音竟然在這包間里面形成了回聲,然后一遍遍在鐘爾兵耳畔響了起來。

    “是看不起我們嗎?”

    “是看不起我們嗎?”

    這樣的聲音,仿佛帶著一股魔力,壓抑著他的意識,激發著他的本能和食欲。

    鐘爾兵艱難地咽了一口口水,顫抖的手再次向前伸出。他心中大聲呼喝著,不要,不要。他有預感,只要吃下這一口狗肉,就再也沒有翻身的機會了。

    就在這時候,清脆的高跟鞋聲音從包間外漸行漸近。

    咯噔,咯噔——

    清脆而有韻律的聲音,仿佛叩擊在所有男人的心頭,讓每個男人都不由自主地想象著高跟鞋的主人是怎樣的動人存在。

    鐘爾兵的神智卻是為之一清,他猛然張口喊了出來:“沒有人能逼迫我做我不愿意做的事情,不管你們是什么人,都不行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