妙筆閣 > 傅九衢辛夷全文免費閱讀正版 > 第26章 小舅,小心這個妖女
  高淼不喜歡辛夷,也討厭她和小舅舅這樣親近,一說話便有咬牙切齒的氣恨。

  辛夷心知肚明是為什么,微微一笑,遠遠地朝她行禮。

  “郡君安好。”

  高淼暗自磨牙,冷冷哼聲扭開頭去,故意叫辛夷難堪。

  曹翊無奈地笑笑,向辛夷辭別。

  “小娘子請回,不必遠送。”

  辛夷原本也不打算遠送,只是出于禮貌意思意思罷了。聞言,她淺淺一笑,說聲“大人慢走”,便含笑轉身。

  背后傳來高淼壓低的冷聲。

  “小舅,你要防著這個妖女,她極會使壞……”

  曹翊看著辛夷淡然離去的背影,莫名尷尬起來,嗔怪地叮囑高淼。

  “不可胡言亂語。張都虞候為國捐軀,他的娘子,你也當敬重才是。”

  高淼不滿地嗆回去,“張都虞候從不喜歡她。蛇蝎婦人,惡毒后娘,心思如賊,哪里擔得起我的敬重?”

  這個賊字,主要是對水渠邊那事的不甘。辛夷玩味地回頭看她一眼,挑了挑眉毛,戲謔一笑,高淼當即面紅耳赤,嗤怒咬牙。

  “小舅舅,你不要被她蒙蔽了,這丑婦人慣有心機,歹毒得很……”

  “滔滔!”曹翊沉下臉阻止她:“背后道人長短,非正人君子所為……”

  “小舅!你不知她有多下作。她……”

  辛夷驀地回頭,朝她眨了一下眼睛,含笑警告。高淼氣得直攥馬韁繩,可到底還是沒敢把水渠邊上受的委屈告訴曹翊。

  “我就是厭惡她,厭惡極了!丑八怪。”

  ……

  王屠戶的尸首是開封府衙門派人來收殮的,聽說是先抬到義莊去,待仵作驗尸再交予家人安葬。

  開封府的人來殮尸時,問了張家人一些話,又私下詢問了辛夷和王屠戶的事情,辛夷一律以“不識,不熟”搪塞過去。

  捕頭讓她畫了押,徑直離去。

  張家在辦喪期間又死一個,消息傳出去,一時流言紛飛,人心惶惶。

  人們說起張家村和張小娘子,都不免心生忌憚……

  辛夷渾然不知外面的風言風語,一個人躲在房里,為自己把脈了一次又一次,一會覺得有了一會覺得沒有,一會覺得崔郎中只是幫她遮掩一會覺得崔郎中說的是實話……

  最后,她心神不寧地換衣服出門,去呂家,想偶遇崔郎中。

  剛進入呂家內院,就看見一個奶娘模樣的婦人,抱著一個花布襁褓從倒座房里出來,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樣。

  門廊下風大,襁褓被風吹起一角,辛夷無意間瞥見,那幾個月大的嬰孩面部扁平,目光呆滯,嘴角流涎,還有明顯的唇腭裂……

  奶娘與她遠遠對視,緊張地捂緊襁褓走開了。

  辛夷心里升起一抹異樣的感覺。

  這便是受到水鬼詛咒生出來的“怪胎”?

  ·

  許是得了曹翊的吩咐,小曹娘子沒有再隱瞞辛夷。

  除了大兒子鐵蛋,她其實還有一個小兒子,叫石頭,尚不足六個月。

  不幸的是,石頭和張家村這兩年出生的孩子一樣,先天缺陷,長著一張兔子似的嘴巴,面部扁平,雙眼呆滯,一看便知智傻。

  呂家和小曹府都覺得這孩子丟人,滿月酒都沒有辦,甚至不讓親眷四鄰知道這個孩子的存在。

  有人問起來,只說那個孩兒生出來便死了。

  從此石頭就被深藏內宅,從沒見過生人。

  這也是鐵蛋討厭辛夷和張家人的原因。

  “村里的變故是從你嫁到張家村那一天開始的。”

  “從那天起,婦人但凡有喜,要么滑胎,要么產而不全,出生的孩子或多或少都有缺陷……”

  小曹娘子告訴辛夷這些話的時候,聲音還有細微的顫抖。

  辛夷回家思考了許久,又翻找出張小娘子房里的全部家什與遺留物品,左思右想,實在找不到張小娘子和水鬼案的必然聯系。

  更不明白,為什么會有人處心積慮地謀殺她?

  不過,此刻她身處案件漩渦,不論有沒有曹翊的“拜托”,都必須弄清楚案件的真相——

  事到如今,辛夷已經做好了長期回不去的準備。

  她要在這個世界里立足,就得有錢。

  汴京城商業發達,她可以“拋頭露面”做營生,也可以治病救人,只是女子想要獨立自主,比男子更不容易,更需要錢……

  尤其眼下的形勢,對她實在不利。

  她得為自己的生存,做好長遠的打算。

  ·

  傅九衢沒有食言,很快派孫懷送來了燙傷膏藥。

  一罐冰地虎燙傷膏,用繡著福祿祥云的錦緞荷包裝著,綴了流蘇和珠玉,以盤金絹條封口,一看就不是凡品。

  這么華麗精巧,確實像廣陵郡王的風格。

  辛夷的燙傷并不嚴重,最痛的是被勒過的脖子。

  “公公辛苦了。”

  孫懷笑呵呵地看著她,沒有多說什么,骨子里卻覺得這小娘子太過隨便,哪有接了郡王的恩典這么漫不經心的?

  不說感恩戴德,這么大剌剌的合適么?

  “小娘子,咱家還有一句話……”

  辛夷嗯聲,嘴邊掛著淡淡的笑。

  孫懷被他看得頭皮有些發麻,輕咳一聲,笑瞇瞇地道:“國舅爺世祿之家,一門勛貴……嗐,像這種高宅大戶的人家規矩甚多,小娘子還是不要同他走得太近得好,免受無妄之災。”

  “公公何意?”

  “意在話中。”

  辛夷心里翻江倒海,臉上卻云淡風輕。

  “這是公公的意思,還是廣陵郡王的交代?”

  孫懷笑了笑,“小娘子就當咱家多事吧……我也是看小娘子不容易,為你多想了幾分。”

  辛夷也跟著笑了起來。

  這是說她高攀不起曹翊,警告她不要心生妄想唄?

  看來這個廣陵郡王當真是防賊一樣防著她,認為她這個死了丈夫的小寡婦,不勾引他,就會去勾引他的小舅?

  辛夷突然覺得這事有點意思。

  “多謝公公美意,小女子有自知之明……像曹都指這樣人品貴重才貌雙全的男子不可多得,有機會,我自然要多多親近他才是。

  孫懷:“???”

  ·

  這天晚上,張家的祭事照常在做,但沒有人來找辛夷的麻煩。

  辛夷清楚,這是傅九衢的功勞。

  對劉氏和張正祥這一對趨炎附勢的夫婦而言,巴結傅九衢比打壓她更重要。

  私底下,劉氏和張正祥就分家的事已然商量過了。

  廣陵郡王只說分家,又沒說要分什么給她,這所宅子背后有三間老舊破屋,空閑了許久,平常用來堆農具和柴火,讓她搬過去住便是。

  至于三個孩子,劉氏當然是巴不得辛夷帶走,少三張嘴吃飯。可是張正祥卻有些猶豫,覺得會招人閑話,也怕傅九衢怪罪。

  夫婦二人沒有就此事談妥,辛夷也不著急。

  張巡喪期未過,她不想和劉氏掰扯。

  西廂房。

  三小只看著辛夷將冰地虎的膏藥抬高,看來看去,就是不打開來用,不免有些疑惑,但一念和二念都不想同壞女人說話,只有三念鼓起勇氣,提醒她。

  “你都受傷了,涂一涂這個藥藥,是不是就會變好?那個,你要是手疼疼不方便,我可以幫你擦擦……”

  這是在關心她么?

  辛夷望著瘦瘦小小的丫頭,笑著摸了摸她的頭,“哪有這么神奇?一擦就好的藥,這世上還沒有呢。”

  三念嘟起嘴巴,“那你是在瞧什么哩?”

  辛夷微笑,“我看它值幾個銀子。”

  三小只錯愕。

  辛夷眉梢微動,笑容更得意了幾分。

  所謂宮中御藥冰地虎,就是以生地、熟地、虎杖、冰片、蒲黃、梔子大黃為主要原料,再加珍珠粉、穿山甲等制成的燙傷膏藥,對辛夷的這點小傷而言,并不會比她的自制藥更好。

  當然,藥膏的價值遠不在此。

  她有更好的打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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