妙筆閣 > 長劍無言 > 第三百六十三章 大唐首富
  第三百六十三章

  女子微微一笑,說道:“湯大俠多慮了……”她話剛講了一半,林外又有叫喊聲傳來。

  “湯予!湯予!”

  “湯予,你在哪里?”

  湯予聽出是云婧兒的聲音,之前他一路追趕趙散,又和昆侖奴鐵磨惡斗一場,竟把云婧兒忘在腦后,現在方才記起。湯予連忙應道:“婧兒姑娘,我在這里。”說罷順著喊聲尋了出去。

  不多時湯予回轉,身邊已多了一名十六七歲的標致少女,不是云婧兒是誰?在場眾人云婧兒一個也不識得,頗有些好奇,等她看到昆侖奴鐵磨,那巨大的身形使她不由得張大了嘴巴,大氣都不敢喘上一口。

  女子讓昆侖奴鐵磨當先引路,邀湯予往居所詳談。眾人跟隨在后,依次而行。走了大約一柱香的功夫,林木山石間果真閃出一座宅院。宅院不大,門口無石獅,門上無匾額,顯得古樸幽靜。若非有人帶路,想找到這里當真不易。

  昆侖奴鐵磨伸手在黑漆的院門上敲了幾下。院門從內打開,一名六旬老翁見到女子歸來,恭恭敬敬的退到旁邊。眾人魚貫而入,穿廳過巷,來至一間廳堂內分賓主坐好。湯予四下觀瞧,只見房間布置的簡單典雅,不帶半點俗氣。幾把花梨木的交椅圍在兩側,一張長案面南而設,桌案上擺著一具小鼎。小鼎顏色青黑卻隱隱泛著光芒,鼎上云紋為飾,密密麻麻篆刻著蝌蚪一樣的文字,不知寫的什么,反正一觀即知應是年代久遠,價值連城的古物。正中白墻上掛著一張畫像,畫像中一人端坐駿馬之上舉目遠眺,身后旌旗卷舒,萬軍拱衛。只寥寥數筆卻把馬上之人的神武與霸氣展現的淋漓盡致。但如此一張佳作,令人奇怪的是沒有署名,不知何故。而右首墻上乃是一幅墨寶,四個斗大的黑字“不矜不伐”格外醒目。字體蒼勁有力,氣勢磅礴,絕非出自尋常文人之手。

  女子命人奉上香茗請湯予品嘗。湯予接過茶碗飲了一口,頓覺入喉微苦,隨即香氣上涌,滿嘴盡是桂花的芬芳和茶葉的淡雅之味,使人百脈盡通,神清氣爽。

  女子說道:“湯大俠,寒舍簡陋,如有不周之處,還請多多見諒。”

  湯予點點頭,說道:“夫人客氣了。”湯予說完又喝了一口茶水,放下茶碗說道:“身處洛陽繁喧之地,想不到居然能有如此一座清幽的所在,當真不易。”

  女子輕嘆一聲,說道:“這座府邸原是當朝首富鄭鳳熾的私宅,其耗資巨萬買下這片樹林,又命人在林中精心修建了一座宅院,用以消暑之用。家夫承繼曾有大恩于他,鄭鳳熾感激涕零就把宅子相贈。恰巧妾身喜靜,便和承繼居于此地。”

  湯予不認識鄭鳳熾,不過對他的名字也有所耳聞。其是五姓七望滎陽鄭氏的子弟,亦是本朝的一位巨賈富商,專門從事絲綢買賣,整個大唐的絲綢從制作到販賣皆被他壟斷。憑借雄厚的財力,鄭鳳熾經常和達官貴人來往,他的家產遍布全國各地。鄭鳳熾曾經講過一句豪言壯語:終南山上每株樹掛絹一匹,山樹掛滿,我家里還有余絹。當時的絲絹是王公貴族享用的奢侈之物,可見鄭鳳熾絕對是一位富可敵國的大人物。但就是如此一位大人物,下場卻凄慘無比。天后武珝篤信佛教,知其家財萬貫,命他捐出錢來修建寺廟。鄭鳳熾不從,武珝震怒,將他關入天牢,家產一律查抄。想不到堂堂的大唐第一巨富最終竟被活活餓死獄中,真是使人唏噓不已,這也是中國百姓為何自古畏官的原因。

  湯予環顧四周,不由得說道:“想不到劍神李承繼就居住在此。”

  女子站起身指了指室內的桌椅和器具說道:“是的。承繼得了宅子后并未修葺,力求維持原貌。”她說著雙睛漸漸停留在兩旁掛著的字畫上面,眼神中流露出一種難以形容的神情,悠悠的說道:“只有這些字畫,承繼視若心肝,命人重新裝裱掛好,若得閑暇就會一個人默默的看上許久……”

  湯予聞聽朝字畫瞧去,只是他肚子里的墨水有限,瞅了半天也沒看出那幾張字畫好在哪里,居然會讓李承繼奉為至寶?

  女子忽的笑了笑,說道:“湯大俠見多識廣,覺得這些書畫如何?”

  湯予自幼家貧,根本沒有讀過書,連字都是闖蕩江湖后才慢慢認得的。若是問他些劍法招式,他或許還能說上幾句,讓他品評字畫,簡直是趕鴨子上架,強人所難。但既然女子出言詢問,湯予又不能不答,只得裝模作樣的看了看,應道:“不錯,不錯。劍神李承繼的心儀之物,必然是出自名家之手,不可多得的佳作。”

  女子不明內情,聽湯予稱贊很是高興,又問道:“湯大俠可看出畫中之人是誰?”

  湯予連連搖頭,說道:“是誰?”

  女子語氣變得十分尊敬,說道:“便是我大唐開國之君,太武皇帝,高祖陛下!”

  湯予一震,脫口說道:“喔。”

  女子接著說道:“也是家夫承繼的祖父。”

  湯予想到劍神李承繼的身世,一時無語。女子自顧自的說道:“此畫乃王珪所畫,王珪曾任太子中允,亦是建成公的親信之人。武德三年重陽節之日,太子建成公帶王珪王大人入宮陪高祖陛下賞花飲酒。席間高祖陛下得悉王珪擅長丹青之術,命他為自己作畫。王珪當場畫下了這幅《平定天下圖》。高祖陛下大喜過望,厚賞了王珪,并把此畫賜給太子建成公,建成公得畫后小心珍藏。后來玄武門之變,李世民弒兄屠弟,建成公慘遭毒手。其部下拼死救出尚在襁褓中的承繼,這幅畫也得以僥幸保存下來……”

  玄武門之變過去數十年之久,現在忽然被女子提起,湯予聯想起當日兄弟反目,手足相殘的慘狀,仍舊不免心有余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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