妙筆閣 > 汴京小醫娘女主角有幾個 > 第396章 魚戲蓮葉間
  辛夷正說得興起,冷不丁看他變了臉色,噫一聲。

  “怎么了?”

  傅九衢一言不發,突然執起辛夷的手,輕咬一下。

  “罰你。”

  “??”辛夷一臉不解,縮回癢麻麻的手,揉了揉,“我怎么了?”

  傅九衢斜睨:“男女授受不親,他傷在那處,你竟然看得這樣清楚……”

  忽然又黯下臉來,“你對我都不曾這般。一口一個哥哥,叫他倒是叫得親熱。”

  醋了?

  辛夷忍俊不禁,嬌俏地朝他擠眼。

  “你還有什么可看的?身上哪一處我都知道得一清二楚。”

  為了證實所言非虛,她無聲地比劃一下嘴型,吐氣如蘭。

  “例如,臍下胭脂痣……”

  “是嗎?”傅九衢反問一句,辛夷以為他是當真在質問,正要坐直身子和他繼續說高明樓的異狀,不料,那張仿若糅雜了荷田夕陽的俊臉竟然朝她慢慢逼了過來……

  “喂。”空氣仿佛被人奪走一般,辛夷呼吸吃緊,慌不迭地撐住他的肩膀,側身一躲,便低低笑開。

  “方才還說男女授受不親,廣陵郡王這是轉頭就忘了規矩……”

  傅九衢摟她過來,“小娘子,看你往哪里跑……”

  辛夷笑不可止。

  “哪里來的強盜流氓,這是看人家姿色好,要強搶上山做壓寨夫人不成。”

  傅九衢眉梢揚了揚:“做壓寨夫人甚好,那小娘子從是不從?”他雙眼越逼越近,近得辛夷可以清晰數出那長長的眼睫毛來,才又一聲低嘆。

  “小娘子,你看這良辰美景,不如從了我可好?”

  “不從。奴家誓死不從……”

  辛夷話音未落,突覺得腰上一緊,整個人已然被他胳膊壓住,然后這萬惡的家伙居然撓她的胳肢窩……

  “啊哈哈哈,不鬧了不鬧了,大王,我錯了,我從了從………啊哈哈哈……”

  “哪里知錯了?”

  “哪里都錯。”

  辛夷忍笑掙扎著,不停地求饒,可廣陵郡王面色不變,轉手就在她臀上輕輕一拍。

  “往后再有不聽話,還要罰得重一些……”

  辛夷愣住。

  那一下當然是不痛的,但她從來沒有過被人打屁屁的記憶,那感覺不知是懵是羞還是氣,當即便不肯依了,抬起腳丫便朝他踹過去。

  “你打我?你竟然打我?尚未過門你都敢對我出手,再往后你不得家暴啊?”

  傅九衢挨了一記飛云腳,差點被她氣笑。

  他一把拉住小娘子的小腳,拽在手心里,任由她扭動也不松開,黑眸里灼光閃動,聲音低啞淺笑。

  “閨中情趣,倒是讓你誤會。看來我家小娘子須得多多教導才會懂事……”

  辛夷原就只是玩笑,但見傅九衢面色沉靜,不辯真假,嘴巴一癟,便傷心起來。

  “我好心好意要幫你分憂,你不領情便罷了,還對我動手動腳……我,我的清白,沒有了。”

  傅九衢噙一絲笑意:“我負責。”

  “那你松開。”

  辛夷又料錯了。

  傅九衢不僅沒有松開她,反而欺身下來……

  “做什么?”辛夷眼中霧氣蒙蒙。

  傅九衢不答,順勢折下一柄綠荷,撐在辛夷的頭頂,含笑看她杏眼生媚,嬌靨如花,只覺眼前綠嬌紅姹,大惹人眼。

  “十一。”

  “嗯。”

  傅九衢雙眸漆黑深似蒼穹,唇角掠起一絲艷美的笑。

  “若這個游戲當真是因我而起,那我一定最是偏愛你。”

  辛夷聽著他低啞的聲音,頭皮發麻,后背濕熱得像被水洗過一般,一時云里霧里。

  “此話怎講?”

  傅九衢將她攬到懷里,眸底生波,音色悅耳如同琴弦撥弄。

  “你恰是我喜歡的模樣。”

  情人眼里出西施。

  碧荷的陰影落在辛夷的臉上,懷里的她青澀得如同一朵含苞未放的花朵,帶著致命的誘惑。

  傅九衢冰涼的吻落在她的腮邊,嘆息:“十一,我該怎么疼你才好?”

  辛夷沒有說話,閉上眼睛。

  糾纏著他,深吻。

  荷田里水波瀲滟,一圈一圈地散開,荷香充斥鼻端,樹上的知了在拼盡全力地歌唱。

  岸上的侍從目不斜視,站得紋絲不動。

  一葉扁舟不過丈余,在舒展的荷葉下晃晃悠悠,搖得越發厲害。

  辛夷在顛簸中總有一種小船很快就要傾覆入水的錯覺,不由緊緊揪住傅九衢……

  好半晌,廣陵郡王可算討得了便宜,這才停下來,用一種意猶未盡的目光盯著她,微舔牙槽,笑得邪性。

  “可算老實了。”

  辛夷氣息不勻地瞪著眼睛,雙頰通紅,仿佛沾染了上好的胭脂,一顆心更是撲通撲通跳得厲害。

  “你這個人,說不得幾句正經事,轉眼就使壞……”

  傅九衢將她扶好,“我最是正經。嗯,你繼續說。”

  辛夷:“……”

  他倒是衣冠楚楚,斂正神色,而自己卻被他搞得好生狼狽,頭發都散亂了。

  她摸了摸鬢發,二話不說,拳頭就砸在了傅九衢的身上,一拳不夠,再來一拳。傅九衢淡笑不語,等她出夠了氣,這才將那小拳頭包在掌心。

  “好了,再打下去,就是謀殺親夫了。”

  “不要臉。無媒無娉,你是什么親夫?”

  “國書為媒,天地為娉。行么?”

  辛夷聽他聲音帶笑,哼笑一聲。

  “行行行。那往后你就是我的人了。”

  傅九衢似笑非笑,捏她小臉。

  辛夷拉住他,正色道:“那可否告訴我,你襲擊高明樓是怎么回事?”

  她講出內心的疑惑,“只是為了讓他露出馬腳?”

  “不。為了證實他的馬腳。”傅九衢眉峰微蹙一下,盯著辛夷:“那日我不是告訴你,姜還是老的辣,還得師父出馬嗎?”

  辛夷點頭。

  “師父做了什么?”

  傅九衢:“釣魚。”

  “這個我知道,釣魚是做了什么?”

  “什么也沒有做。釣魚,閑話。”

  “……”

  鬧呢?

  這叫什么師父出馬?

  傅九衢看出她的表情,溫柔地看著她笑,“師父一邊釣魚,一邊和河邊的釣魚人閑話,順便問一些高明樓的事情。”

  辛夷嘖聲,“不應該啊。高明樓為人謹慎,絕對不會輕易露出馬腳,怎會讓其他釣魚人抓住他的把柄?”

  “確實沒有。”傅九衢目光帶笑,“但做賊之人,難免心虛。師父只需每日釣魚,就足夠引來高明樓的警覺。那么,他肯定會做點什么來避免被發現……”

  辛夷恍然大悟。

  “不怕他動,就怕他不動。”

  “沒錯。”傅九衢道:“皇城司查到高明樓在汴京另有內間和眼線,但一直找不到他們如何聯絡……更找不到他們作案的證據和密謀的據點……”

  在汴京,皇城司眼線無處不在,能完美避開皇城司的盯梢并不容易。

  因此,傅九衢懷疑,高明樓的內間要么是皇城司的人。要么,曾經是皇城司的人,了解皇城司的一切。